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zyqmyxabcde的博客

人为浮云死,鸟为迷路亡

 
 
 

日志

 
 
关于我

一个圆头圆脑的我 一个自以为是的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一个有良知却无能为力的我 一个充满幻想却老是失望的我 一个微缩景观的我 ……

网易考拉推荐

2011年05月30日  

2011-05-30 18:10: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个女孩的青春年华给了谁第四十二章到五十章

 

四十二章

多少次的云,多少次的雨;多少次的雷,多少次的风。在这些的重重打击下,圣洁已经没有了泪水,她只是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需带的东西,与告事人一块往娘家奔。她怕,怕老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会垮下去。对这里的父母她编了个谎言,先把她们的心稳住,把她们的平安稳住。

圣灵趴在云花的尸体身上是嚎啕大哭:“你怎么就走了呢?你怎么就走了呢?你再看我一眼,你再看你的灵儿一眼。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我要是不信村里的接生婆,我要是跑得再快点,怎能有这事发生呢?我的天啊,你留下三个孩子,让我怎么活呀?眼看着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转眼就成了无妈的孤儿,”圣灵是边哭边捧起云花的脸蛋细细地看,每一个眼角,每一个鼻毛,每一个嘴角,他都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他好像看到了云花的微笑,微笑就在脸庞庞上蹦蹦的跳;他好像听到云花的言语,言语就在嘴角角上俏。

“别哭了,你要是来的再早上那怕是十分钟的时间,她可能就有救。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节哀吧,年轻人!”一个大夫安慰圣灵。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云花一感觉肚子疼,圣灵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回家就叫了个村里的接生婆。接生婆一看云花的症状,说:“没事,前两个都是我接生的,都很顺利,第三个一定也顺利,赶阵子还没过来,要过来就快了。”

(老家的习俗,出嫁的闺女千万不能把孩子生在自己的娘家。如是这样,迷信的说话认为对娘家不理,如若有个磕磕碰碰就认为是这些事情方的----方言,逼的意思。说到这里,有一个小故事:有一对年轻人找对象,结婚的日子铁板上钉钉子----铁定好了,桌椅、饭菜等都已准备齐全,就等第二天迎娶新娘子,可是就在这天的夜里,新娘子的家人把新娘子送到小伙子的家里,新娘子觉了孩子----方言,要生孩子。)

云花的这一胎却不顺利,遇上了难产。圣灵要求去医院,接生婆肯定地说,没事,这些事她见得实在太多了。结果却是产后大出血。(当时老家的习惯,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在家里生。估计在生孩子的前几天,就把接生婆请过来,让其美餐一顿。接生婆都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与训练,都是胆子大一点,从老的接生婆那里手把手学来的接生技术。)

圣灵是悲痛欲绝,拿起笔写下一诗,挂在云花的灵棚前。

             哀我的妻子----云花

哀我的妻子

哭我的妻子

家何破碎

蓝天乌云

鸟过为之含悲

风过为之滴泪

念千千之烟波

痛心心之肝肺

不求荣华富贵

不求艳色翡翠

不求闲言

不求碎语

只求家庭妩媚

可我

可我

信其心

误像泪

刀割喉咙

哭声给谁

举香舞之缭绕

点蜡烛之念灰

孩子之大事

老妈之情醉

就我这一背

扛到大风累

否念

安睡

写完后,圣灵把大笔一扔,发誓再不写字,以示纪念。

“哥,这------?”圣洁两眼扑啦着问。

“小洁,哥知道你的心在颤抖,哥的心何曾不是如此。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活!生活造就了你我的存在,生活造就了你我的诗章。人有三灾六难,树有七长八短,你能算得见吗?人常说事后诸葛亮多,事前诸葛亮少,或者说干脆就没有,毕竟诸葛亮历史上就一个,他不也是发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呐喊吗?人就在不确定的旅途中生活,你能算见你明天的未来吗?不能,如是你就是神仙,可神仙是人造出来的美丽倩影,她也走不出人的影子。铁拐李是神仙,腿却是拐的,他不也是无能为力?面对生活吧,我们别无其他的选择。如果你不乐观的生活,被生活的重担所压倒,你也悠悠愁愁,愁眉不展,整日跌倒在愁日的海洋里,那我们的后人,我们的父母,我们自己的未来又靠谁来掌舵呢?孩子们还小,需要我们的力量为她们创造理想的港湾;老人们年迈需要我们的智慧为她们提供生活的脊梁;痛苦是生活的帆船,没有风的摇摆,帆船怎能前进?”

“哥,你想得开就好,我就是怕你跌入痛苦的泥潭。”圣洁说。

“你看哥是那种人吗?在我们生活的最痛苦时期,我都有生活的勇气,何况现在?我不能说它是生活的最痛苦时期,它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疙瘩,慢慢地它会溶解在我沸腾的心灵。那你呢?”圣灵问。

“这多少天来,有人劝我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个让我伤心的家,可是,可是我怎么忍心离开那个家呢?云玉坐在监牢,判多少年还不清楚,看他媳妇的架势,留住的可能性不大。若是,若是我再一走,那个家就彻底的完了。老两口将永远生活在孤独、寂寞、灰色的时间里。我也想了好多好多,有的人以为看破了红尘,唉声叹气寻找快乐的桃花源,可我认为那是被生活的石头压弯了腰的人,她们不敢面对生活,她们不敢直面生活。我已经想好,看看我儿子的面容,医生也说康复的再好点也是个未知数。咱老爹为了你------。我也不怕了,脸面算什么?等王云理的百天过后,我找个倒插门的男人,总的把这个家撑起来呀,那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要是我不这样做,怎能对得起王云理,怎能对的起我的嫂子?我------,孩子她爷爷前几天就跟我说,要是我的嫂子再生个儿子,让我保养过去,我坚决不同意,老爹的话语我永远记在耳边,怎能忘记呢?”圣洁缓缓地、非常冷静地说。

她们兄妹交谈的话语声从窗户的缝隙里飘了出来,飘到院子里光溜溜的梨树上,苹果树上(因搭灵棚的原因,树的枝杈被砍掉了许多),这些声音好像也不想飘多远,它们落在枝杈,它们落在烟雾里。麻雀、燕子好像知道声音的味道,它们叽叽喳喳个不停,也在为这个家庭的不幸而流泪。

这一家子的事情是小李村、小王村的特大新闻,怎能有不透风的墙呢?

                  四十三章

王狗狗住在医院里,消息也很灵通。但他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高兴得是手舞足蹈,看不见天南地北。他特别的恨云玉:“这个兔崽子,我把你当狗一样看待,给你吃的、喝的,不过狗吗!总有咬人的时候。看看,你咬我,咬得你们全家是家破人亡。好在我没死,还有三寸气在,还能好好地想想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呢?过去是瞎子走路----瞎来,现在是麻雀鸣叫----难说,未来是一团迷雾,活一天算一天吧,得过且过。自己的炮弹呢还真准,一炮又打来个儿子,不用自己养活、不用自己掏钱的儿子。听人们说云花生的儿子与娜娜像极了,那是自己的德行,只有我王狗狗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美好的结果,她们谁有我的能耐?可是桂莲这个娘们儿,炮弹没有少打,就是打不出个土堆,管她呢,要是有个孩子,凭自己的这两下,养活、供书念字都成问题。现在多轻松,走路摇摇摆摆,眼睛溜溜神奇,想看姑娘的腿摆,还是想看姑娘的屁股,自由自在,无人可管,这也是出院以后的事啦。不知桂香怎么搞得,整整王不理就算了,别让他死去呀!他死了我和谁斗?把个好端端的对手斗没了,怪可怜的。”

“我的狗狗,你在想什么呢?”桂莲亲切地问。

“想你吗?一会儿不见你,我就想得心疼腿歪,你干吗去啦?走也没告诉我一声,”王狗狗有点疑惑地问。

“从我妹妹处得来的最新消息,那个叫什么的把你的事情都抖落出来啦,你看是------?要不是那个局长大人给你撑着,手铐早就戴到你的手上啦!”桂莲说。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到外面看看有人吗,快点,这儿不可久留,能撑得了一时,可撑不了长期,那意思已经非常非常的明白,你还不明白吗?傻瓜,快点,”王狗狗急匆匆地说。

“你要----?”桂莲问。

“别问了,你可真是个傻西瓜,看好外面,”王狗狗说。

没有一根烟的功夫,王狗狗与桂莲逃了个无影无踪,等公安们到了的时候,只见一堆乱蓬蓬的烂东西洒落一地。公安们又赶到王狗狗原来的住所,还是青蛙跳水----扑空(扑通一声的谐音)。公安们气的是咬牙切齿,横眉倒竖,却也无可奈何,一张通缉令发到了大街小巷。

王狗狗跑到那儿去了呢?

“狗狗,你的判断好准确呀,我看见我们的前脚刚一离开我们的住所,公安就扑入我们的家中,”桂莲有点赞赏地问王狗狗。

“我就说你们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连这点点的判断能力都没有,我还是王狗狗吗?我已经吃了一回家伙,让人家把我逮进去,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吃一亏,长一智,我是吃一亏,长十智,还能再被她们抓住,那就得得了,”王狗狗心奋地说。

“你是个惯犯呀?我可不知道,要知道的话------?”桂莲说。

“你害怕了?害怕了你就回去吧,免得跟我遭受来来去去的苦罪,这多不划算?”王狗狗说。

“我就相信一见钟情,只要我认定了的事情,再苦再累我也甘心,我的好狗狗,我可是累得实在走不动了,”桂莲撒娇说。

“快了,大概就一二里的路程,走过去就有盼头了,要不我背你过去?”王狗狗问。

“不用了,你的身体还刚好,再背我过去,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好活呀?来吧,你亲我一口,多少天了,就想你的热吻,想得我泪花花都不知往那儿流,”桂莲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王狗狗说。

“人家想你吧,在医院里我不敢有所追求,在这偏远山区,又没有人,来吧,就一个,提提精神,”桂莲央求。

“我的姑奶奶,一天不亲你一口,你的腿都发软,是吗?我要是死了,看你怎么活?”王狗狗说。

“你可别死了,我看见你躺在地上血淋淋的样子,好害怕,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才不怕什么人们的眼睛呢?亲亲爱爱,这才叫爱情,为爱情而死,死的其所,为爱情而活,活得自在,来吧,亲我一口,我的脸都发烧,”桂莲说。

“在这前不挨村,后不靠扂的地方,我也想抱你,多少天了,我都自由不了,这几刀害得我把美女都忘了,”王狗狗说着就抱住桂莲的腰,抚摸桂莲的身体。

“打野草美吧,风是我们的节奏,绿是我们的青春,比在家里美百倍,我的姑奶奶,是吧?”王狗狗问。

“你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要卖乖,你是个大大地大坏蛋,”桂莲举起了软软的一只手,却未能砸下去,轻轻地点了一下王狗狗的鼻子说。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她喜欢这样的情调,这样玩才有烂漫的色彩,才有野花的乐趣,才是爱的升华,才是爱的风趣。

她们到了一个偏远的,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那儿的煤矿却比较多。

王狗狗的本事就是那几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不敢太嚣张,自己刚恢复的身体也不允许自己那么做,身上带的钱本来也不多,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生活的开支就成了大问题,王狗狗急,急得如山坡上滚落的小煤块----路边一溜黑。他每天呆坐在小窑洞里苦思活想,想想出一个挣钱的好办法,以前的鬼点子多如牛毛,现在却黔驴技穷,没有什么的好点子。一天,他看见打扮入时的桂莲,心中顿时升起无数的希望,这希望像火,汹汹燃烧在自己的脑海里。可他又摇摇头,自言语道:“不行,那样做太缺德了,人家好端端的一个黄花闺女,没要自己的一个钢镚跟了自己,把人家的第一次还义无反顾地送给了自己,自己怎么能那样做呢?不过,自己玩了那么多的姑娘、媳妇,不是也有好多的都是把第一次乖乖地送给自己吗?她们也没有向自己要过一文钱 。一不做,二不休,无毒怎能成为大丈夫呢?可怎么向她说明呢?还说明个屁,自己租的是独间窑洞,面靠小路,只要自己把房东打点好,神不知,鬼不觉,先斩后奏,谁能知晓?对,绝好的办法!就这么办。这里的煤黑子多,一定是个挣钱的绝好门道。”

王狗狗想出了挣钱的好办法,但也时时挂念远在小王村的王老汉一家:“这个老不死的,命真长,要是别人,天天吃气也得吃得噎死,他就噎不死吗?好厉害的老鬼。”

                  四十四章

王老汉的忍耐劲儿是不小,但他老伴的心情却不那么的舒畅。王不理的妈妈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想不明,好端端的一个家庭,青枝绿叶的一个家庭,可以说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死的死来,坐监的坐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方着了天,还是方着了地?天天愁眉苦脸,乌云缭绕,没有几天的时间,她也撒手归西。

(方,方言,迷信的人认为自己的不幸遭遇一定是惹到了什么神仙,就说方着了谁。红白喜事的时候,也用方的字眼,一般是新人头上一、三、九。比如说新人是属猴的,她上面大她三个属相的就是属蛇的,小她三个属相的就是属猪的,这些人不能在大喜那一天面对面见面,必须得躲过一点,或者身上别一条红布条,以此类推,白事也一样。)

王老汉这顿哭呀,哭得是死去活来,哭得是惊天动地。这样的哭声,过路的过来也驻足听一听,叹一声悲;这样的哭声,路边渠里的清清之水听到,叶子也会泛起好多的波纹。邻居们也放下先前的架子,都为这一家人的不幸遭遇而哀鸣,都为这一家人的家破人亡而痛心,纷纷前来帮忙料理后事。也有的人说:“王老头太精明了,精明的能吃跳蚤的大腿,却精明不过命运的安排,你看看,就几天的光景,就把三口人打发到村北的野地塘,呵呵呵!精明能使钱出丑,算来算去算到自己白白的头。”

王老汉原先黑黑的头发没了,长起来许许多多的白白头发,白的发亮,白的似家里墙上的石灰。整日也是唉声叹气,闷闷不乐。圣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天天是好言相劝,好语相慰,生怕再有个闪失,那这个家就彻底的完了,完到了脚跟。王老汉看到儿媳妇那充满活力的精神,看到儿媳妇那跌不到的意志,渐渐地,渐渐地,脸上也显出一点点的红晕。白天为圣洁照看孩子,好让她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经过这几番的折腾,王不理挣来的几个虼蚤(方言,钱)已所剩无几,为了使云玉的媳妇有个安稳的家的感觉,为王狗狗住院看病的钱全是圣洁自己掏的腰包,她去问了几回翠花,翠花哭哭啼啼,什么也说不来个子午卯酉。圣洁清楚地知道,这个钱要是不出,云玉的日子就不好过,判刑的时候也得多判几年。当时也不知道事情的内情,等她知道的时候她也没有叹息,没有哀声,只是默默地想,默默地划算人的灵魂:“人啊人,你为什么不看重亲情,看重的就是一把把的钱魂。有的人为了钱图财害命,有的人为了钱卖身求荣,有的人为了钱屈膝背弓,------,太多了,说也说不清。我们村就有一家,兄弟二人,哥哥有了几个虼蚤,眼睛不知看到那里,大概是看天上的星星。弟弟说想做个买卖,借几个钱,当嫂子的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句话----没有。人们也知道老大家很有钱,高利贷还放出去不少,可人家说没有你能有什么办法。弟弟只好灰溜溜地退出哥哥的门。这还不算什么,喜鹊鸣叫----好事在后,哥哥在县城里买下地块,准备盖房子,要卖家里的房子。弟弟想要,哥哥说现金交易,不玩赊欠。弟弟只好无奈地走开。这算稀奇吗?不算!稀奇的还在后面。那一年,他们的老子去世,哥哥嫂嫂算得实在是精明,比孩子的爷爷也精明十倍、百倍,真正是天下之奇闻。嫂嫂说:‘老爷子去世了,老大一个人背埋(方言,办理),等老妈妈去世后,你弟弟一个人背埋,咱们分的一清二楚,谁也不用占谁的便宜。两个老人,一人一个,公平合理。’弟弟当然是哑口无言。哥哥搬到城里后,听人们说眼睛看得更高了,本村的人有个急事,想借上百二八十的虼蚤用,人家只是抬抬头,仰望蓝蓝的天空,因她家在县医院的门口开了个小买部。你们说说,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钱是个好东西,有钱就有财;钱也是个坏东西,有多少人为钱而伤了小命呢?王云理就是其中的一个。人为金钱是舍命不顾,鸟为觅食是见孔就钻。没有钱,人是寸步难行,有了钱也不要高高在上吧,就像前面的老大们。我就看钱看得轻,你越看钱看得轻,人们还以为你是个傻瓜二蛋,谁都想骗你,这不,云玉就是一个。可是他的事我又不得不管,毕竟是一个衣胞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只是做到仁至义尽,念到手足亲兄。他现在也怎么不了啦,我还得担当起照理这个家庭的重任,若是翠花------争取最大的努力,渴望最小的收获,不求别的,只要翠花有耐心等待就行,哪怕自己再受一捆捆的的委屈,对于这个家的安定团结来说,就是一点点的贡献。可眼下这钱?孩子看病得花钱,翠花坐月子得花钱----这一回一定要到医院里,不能再麻痹大意。看人家街头卖衣服的好像很能挣钱,自己也干这行吧!试试再说,多少也能补个家用。可孩子们的补课----一般是赶集,赶集全是下午出去,中午有时间,礼拜六日的时候,自己就受点累,为了孩子们的正事,豁出去了!”

就这样,圣洁跑起了石家庄。

                  四十五章------未发

圣洁是头回出远门。

在路上,相跟的姐妹叫美眉的就叮嘱:去了石家庄别东瞅西看,要冷冷静静、落落大方,要到大的市场里批发衣服,别在街头巷尾的地摊上胡搞价格,那些人心黑得很,贼出百计,他们是玩着花样来骗人。

圣洁有点不相信,就问:“没人管吗?”

“管,谁管谁呢?都是外地的流动商贩,今天在此,明天不知又在何方。要不要求你多加小心,到大的批发市场去取货,那里的秩序又好一点。我们有个姐妹,也是头次去进货,不知是什么原因,看得东西好好的,就跟着那些批发商到了后面的库房里取货,结果拿回来的东西全是一堆狗粪,说是让三岁的小孩穿吧,三岁小孩嫌大,让四岁的小孩穿吧,四岁小孩又嫌小。样式、款式,全是老掉牙的陈骨头、烂芝麻,有的袖子缺一只,有的扣子少一个,谁看见谁都恶心,不用说卖,白给人家,人家都嫌卧眼(方言,坏眼的意思)。把钱一定要藏好,藏稳。大地方的人,什么鸟儿都有,有的借口说钱掉了,看见踩在你的脚下,墩身下去搬开你的脚找钱。你的背后就有人掏、摸、揣你的裤兜,她们都是打好的圈套,就是溜摸乡下的老实人。”美眉说。

“这个社会也够复杂的,我可没多听说过,听你这么一说还大开眼界,”圣洁说。

“这是在咱们的乡村土路上,可以这么说说,要是在客车上、火车上可不能这样说,最好是沉默寡言,该说的说说,不该说的一概不谈,特别是关于钱的事情,生意的事情,自己的一概故事不与生人乱谈,”美眉说。

“那又是为什么呢?”圣洁又问。

“车上人多混杂,人言嘴乱,你能知道身旁的人是什么货色?眼可观其表,难以猜其心。前几天也是干咱们这一行的一个姐妹,回到家里,其母说她的一个朋友来过,借了贰佰块钱匆匆地走了。这个朋友说在车上已经跟这个姐妹说好了的。姐妹一听,细细划拉,干脆没有的事呀,那来的一竿子打不见尾巴的朋友,才醒悟自己是被身旁的人利用了。人家说的还是一出又一出,娓娓动听,比最好的朋友都最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漏,原来他把这个姐妹在客车上的与别人的谈话内容一一记在心里。你说现在的人钻什么鸟洞的人都有,你不提个醒能行吗?一听你的问话,就知道你没有多出过远门,是吧?”美眉反问。

“我能去那儿呢?高中毕业后,就待在家里,后来教了二年书,后来就嫁到这个村,后来就是------,哎!不说了,越说口舌越多,总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谈什么出远门呢!太原也就去过屈指可数的几回,”圣洁有点无奈地说。

“你还上过高中,没考上大学啊?”美眉好奇的问。

“考上了,哎,不谈了,一言难尽,以后咱们慢慢地谈吧,我还希望你多帮助我呢!我可是头一回做街头买卖,”圣洁见说道自己的痛心处,就拐了个话题说。

“车也来了,走,上车!”美眉爽利而达达地说,一步就跳上了客车。

客车,圣洁坐过,火车可没坐过,坐到火车上,她是东个窗户瞧,西个窗户瞄,感觉那一个座椅,那一个走廊都是没见过的新鲜,甚至趴到座椅底下望它美妙的结构,好能从中找见一点点比较合心的东西----她有个秘密的心思藏在心底。

美眉看在心里,嘴角不觉的就想笑,但又感觉那样做不太合适,谁没有从那个地步走过呢?她收起憋在嘴边的笑意,很是好奇地问:“火车也没坐过?”

圣洁的眼光溜溜的,她早就看到了有几双不动的眼睛在望自己,听见美眉问话,一个狠劲坐到光不留的座椅上,呵呵一笑说:“这个庞然大物,真就还是第一回闻它的味道,一上火车我就想起小时候的许多故事。”

美眉嘻嘻一眯眼说:“坐在火车上,现在的迷糊劲还未过来,你就讲讲你那美妙动人的故事,好打发我的迷糊。”

“ 听妈妈说她一辈子都没坐过火车,她是多么想坐坐这一眼望不见头的家伙,可现在身子都不由她自己的意志来摆布。她老是给我们讲她过去的许多许多的事情,说有一回从外婆的家里往回走,天就要黑了,心绪难免有点紧张。哥哥呢闹着、喊着,要求妈妈背他。这时过来一辆牛车,真好把我们三人捎上。在牛车上,妈妈就给我们念那遥遥远远的儿歌:

牛牛车,跑不快,

摘上一朵黄不来。

黄不来,头上戴,

左也摇啊,

右也摇,

看我妞妞,

比那蓝天的云彩,

都乖乖乖!

哥哥回到家里,头摇得是那不拉鼓(一种儿童玩具),美美地说:可云了个云,云美了。(云,方言美的意思)

还听妈妈说,外婆一辈子都没洗过头发,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真不知外婆的日子是如何过得。时代在飞速地变化,也就是不到十多年的时间,新三件代替了老三件,黑白电视机已走入千家万户,自己呢?原想做个踏踏实实的家庭主妇,生儿育女,安度余生,就像老妈妈一样,谁知生活的车轮却使自己走出闭锁的家门,这不,又坐在了火车上。可以想过去的故事,可以感叹过去的柳树青青。瞻望夜幕下的太原城、细看外面红红绿绿的风景。火车就是腾腾腾,哽哽哽,一声气鸣笛,划破寂静的小山村。看窗外的一溜溜黑树,望山坡的一溜溜余灯,自己的心绪却也像那闪闪的天上的小星星。走出了乌云,走出了寂寞,明天就是妈妈的脚步,左左右右都是路的尖尖平平。”

“你的故事好美!可我感觉我们坐的是慢车,它个腾的人心里都烦,烦得要命。我第一回坐火车的时候,也是好奇,现在------,稍微迷糊一下吧,去了石家庄大概就是3、4点钟,明天还得赶路呢?”美眉说。

她们在石家庄北站下了火车。

“圣洁,走得快点,别磨磨蹭蹭,咱们好找个好点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美眉催促。

“不是直接到批发市场吗?”圣洁疑惑的问。

“你看看天上的月亮,才几点,谁家的市场现在就给你开门?”美眉说。

圣洁抬起头,见弯弯的月亮倾斜在天的一边,那柔柔的光辉多么似儿子的软软的嫩脸,洒在这不知东南西北的地方,一想起儿子,圣洁的腿就不由得颤抖,走路的姿势也好像变了样,她又不住地四面观看,好打发这难耐的情绪。

“圣洁,你看什么呢?这儿不是你赏心悦目的地方,这儿是快步急赶的地方,去的晚了,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快点吗?出了家门就什么也不能想,想自己的脚步是第一,”美眉又催促。

“好了,现在几点了,我都晕的不知什么时候?”圣洁问。

“今天的火车有点晚点,大概不到夜里4点,明天早晨六点多才有公交,我们得抽空歇一会儿。我是有点累,”美眉叭叭叭地说,语声就像机关枪的响声。

“你看看,来的晚点,候车室里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仔仔细细地找一找,我去买几张报纸。”美眉说。

圣洁一看,候车室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那个地方都有,真是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怪不得美眉着急。她循着一个一个的小缝往前走,可能是踩着了人家的脚尖,就用土话说对不起,一连说了好几句,人家就是瞪着个眼睛不放,眼球在灯光的照耀下,好像哗啦哗啦地闪着迷惑的光芒。

美眉连跑带跳,用普通话连声说:“朋友,借光!朋友借光!哎呀,实在是对不起,没有踩痛吧!”跑到圣洁的面前,点头说:“这位大哥,这是我的一个姐妹,她不会说普通话,请原谅!实在是对不起!”

“我还以为是说什么日语呢?如是这样,没事,过去吧!”一个男人说。

圣洁听见美眉说普通话,眼睛都不好使,眨眨的,嘴腮呢?鼓起一个小元宝,嘴唇呢?好像缩回了那么一点点,鼻子呢?里面跑出哼哼哼的声音。

“你想笑,是吧?不习惯这种语气?出了外地,就得说普通话,不像在自己家里,说土话谁都明白。在这里你说土话,山南海北的人多多是,她们能听懂你说的话吗?还以为你在唱什么山歌呢?”美眉说。

“哎!我真是不习惯,说惯了土里土气的乡音,一下改口说普通话,嘴都不知怎么开口,好像不是自己的嘴唇。上学的时候,老师说的也是咱的土话。就是教书的时候,人家要求用普通话讲课,说了二年,也老感觉不是滋味,走出校门就得用咱的土话。有这么一个故事,说一人参加了工作,一年后回到故乡,好像是不认识路啦,就问村边放羊的老头,‘大爷?小王村怎么走?’

老头翻起脸一看,用手往前一指,说个大个大往前走。(个大,方言,形容走路的姿势)这人走后,老头骂骂咧咧地说:‘够哈的!才出去一年,就认不得人啦,说话还咬文嚼字,真不是东西,让他走吧,走一下午也找不见小王村。’

天黄昏的时候,这人又返回到老头的身边,低头用土话说:‘大爷,小王村在拉给?’(拉给,方言那里)

‘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够哈的你,你不是某某家的三小子吗?’老头听见土话的声音,才兴高采烈地问。

‘哎呀,你是王老伯?看我,眼都长在奔头上了?’这人道歉说。

‘你是眼高了,看不见我们啦?’老头叹口气说。

我听了这个故事,当时是非常感慨,现在也是心难平静。我就思考:人们,乡村的人们是多么渴望一个公平的阶梯,她们不想被外来的声音所左右;她们过惯了一个声音的生活;她们听不惯嘈杂的声音,说这种声音是眼高的标志。这也说明人们的意识是多么的保守,是这种保守的思想左右着我们乡村前进的步伐。不过,待在山里盼山话,生在水里盼水话,你也不能跳出这个怪圈。从那以后,我就是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一种声音----乡音,到了太原也是咱的愣愣的乡音,”圣洁说。

“听你说话是一种享受,一套又一套,一个简单的故事,也能看出点味道。你不用干这行了,干脆研究它得了?”美眉说。

“闲暇的时候胡思乱想而已,不能成正果。谁知今天就来了个360度的磕头----遇见了麻烦。我也想明白了,到了大地方,就得按大地方的游戏来做,老家的一套还是挂不上号,从现在起我就改正,和你说话是土话,和不认识的外地人说话就一口的普通话,咱又不是不会,只是不敢用而已,”圣洁说。

“看来,你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说变就变。我刚做买卖的时候,也是这样,就是放不开手脚。咱俩老顾相谈了,那边有个地方,把报纸铺开,随便坐坐得了,”姐妹说。

“你每回到这里,全是这样?”圣洁问。

“什么样啊?你说这儿的气氛吧?”姐妹问。

圣洁点点头。

“你头回坐火车,运气比我好一个手指头,还有座位。我第一回坐火车的时候,不能说人山人海,也差不了一个脚步,走廊里到处都是人,可以说连个弯腰的地方都没有,我是站了一路来的石家庄。到这里的时候是腰酸腿痛,胳膊都不知在那里。第二回,有经验的人给了我指点,早早地从大门的一侧溜到站台上,火车刚一停下,就先排个第一,进去后把两个车厢之间的不开门的小地方先占住,把烂包包往屁股底下一扔,就能睡个美觉。”美眉侃侃而谈。

“不怕人家偷你的东西?”圣洁问。

“你看我的打扮,一身的农家妇女穿着,既不擦油,也不涂粉,夏天光着脚板穿鞋,冬天达拉(方言,穿)上一双破棉鞋,谁能知道咱的底细,讲究点的见了咱还躲得快点。干这行,不是人家坐办公室的,天天打扮的柳叶一个。咱说的是安全,保险,钱不能让人偷走,人不可被人拐丢,一家老小还在家等咱的钢镚儿呢?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管土来,也不管灰,能有个斜躺的地方就美得啧嘴,跟在火车上一样,迷迷糊糊就睡,”美眉说。

“不怕误了钟点?”圣洁问。

“这里的服务态度好,一到有公交的时候,就叫醒睡觉的人们,不过,人家也要清理卫生,”美眉说。

“看来是不干一行不知一行的滋味,行行都有难念的经,行行都有说不出的罪,”圣洁说。

“我说你不用干这行,就凭你的这两句总结,你也是个人才,首先我干了好几年都说不出这样有水平的话来!”美眉说。

“看看天吧,大概也就快天亮了?”圣洁说。

“你就是咱们老家的一套,那里有表,一看不就明白,5:45分,六点咱们就出发,与你谈话,把我的迷糊都打发的不知踪影,你再说个故事吧?爱听你的故事,”美眉说。

“不用讲什么故事,现下就是说不完的故事:我看到这些横七竖八的人们,听到你说的动听的旋律;心就不由得横冲直撞,心就不由得澎湃如家乡的小河。为了生活的安康,为了生活的一点点的曙光;人们放弃了白天的光芒,人们放弃了熟睡的梦乡。土是身子的温床,灰是眼睛的脊梁;在冷冷的火车上,在辉辉的地板的平面上,在夜色的涌动的翅膀里,在翅膀的巨大舞动里;跳动的是什么,全是一篇篇动人的诗章。”圣洁说。

“哎呀呀!你说得我的泪花花都在跳动,你当个诗人吧?我是好羡慕诗人的,------我也不说了,咱们先出去吃点早点,还是去了批发市场再吃?”美眉问。

“咱们赶早不赶晚,去了市场吃吧?”圣洁说。

“看看,你的思想马上就来个车子的掉头----拐弯。下车的时候还满不在乎,几个小时,就是急急匆匆。”美眉说。

“跟你学吗!好山定出好水,好师定有好徒,走吧!”圣洁说。

                   四十六章

石家庄的批发市场真大,一排排的商贩,一声声的吆喝,看的圣洁是眼花缭乱,听的圣洁是头晕目眩。好歹有美眉的领路,她们的步伐匆匆。

圣洁眼看见一个小伙子把手从裤兜里缓缓地掏出,一个硬硬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好像是一个钱包,里面的钞票露出漂亮的眼神。小伙子却大步往前走,好像没有丝毫的感觉。圣洁眼神愣了那么一下,拽了下美眉的衣角,“你看------?”

“走吗,这些事司空见惯,不用多言。全是骗人的鬼包,”美眉说。

圣洁在来的时候,心中就做好了打算,选着进童装这一行。有美眉的帮助,圣洁的货物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部进好。

在回家坐火车的时候,圣洁跟在美眉的背后,先从石家庄南站的出站口混进站台。见自己所乘的火车来了,美眉一个箭步,从火车的窗户上爬了进去,把自己的大包和圣洁的小包从窗户上拖了进去,用尽平生的力气一一塞在火车的货架上,看见那个地方有歪出的部分,她是左按右按,直到与货架平齐为好,累得是满头大汗。

圣洁在火车外面低声问:“用我上去帮忙吗?”

“不用,你上来有点惹眼,我一个人就行,”美眉笑呵呵地说。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个腾,个腾的声音,多么像妈妈呼吸的低音;辉辉的柔柔的路灯的光芒,多么像妈妈的清纯的吻。从妈妈的呼吸声音里可听到生活的哀叹;从妈妈的清纯的吻里可看见感情的涌动。这些哀叹,这些涌动,到自己的手里却是脚步的烈烈轰轰。妈妈的老路是艰辛的泪水,妈妈的泪水是理解的磕磕碰碰,时代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同,但路------”圣洁感觉火车的启动,陷入沉思。

“圣洁,你又在想什么呢?”美眉看见圣洁眯起眼睛,用响亮的声音达达地问。

“我呀!看见什么都想想一想,看见你快捷的身体爬上窗户想想,看见你大汗淋漓也想想,听见火车的启动也想想,想就是我的一日三餐呀。嘿!你爬窗户的架势好像受过专业的训练,那灵巧,那身手,真像铁道游击队的功底,”圣洁说。

“全是生活逼出来的,走正门,检票的肯定是一个不字,因为超重。这都是无奈中想到有耐,无意中想到有意,你不这样做,怎么能走进火车的车厢?待会儿,检票的会过来查票,补上一张票也就万事大吉,咱们就痛痛快快了,”美眉得意地说。

“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路途的秘诀,可你今天怎么不让我多看一眼那钱包呢?”圣洁问。

“那不是一个钱包,是一个诱饵,是一个引诱你的诱饵。只要你拿起那个钱包,就会有人贴在你的身旁,用那甜甜蜜蜜的声音呼唤你。她们呼唤的不是你的惊奇,不是你的眼光,而是你的金钱,你藏在深处的金钱。大概你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例,我们经常在外面疱,三教九流,大个小个,什么样的人也见得多了,什么样的事也听得多了,钱包里面的钱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这些贴上来的人就会说:钱包我们也看见了,你不能独腾吧?如是见财起意的人,恨不得一口把钱包腾在口中,一看有人发现,胆战心惊,抽抽搭搭,那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她们会用各种理由压迫你,吓唬你,安慰你,要求你伙分,这正中她们的诡计。她们会用掉包之计换你的真钱,一沓沓的真钱。你最后得到的只是一筐筐的泪水,换来的全是假钱,上面是一张真钱,下面是一张真钱,中间就没准了,有的是鬼币,有的是卫生纸,不一而足,弄什么的都有。等你发现上当受骗的时候,她们早已溜之大吉。要不我拉你走呢!”美眉达达达地说,连停顿的地方都没有。

“人心之险恶,艰辛该多虑,还是跑出来好啊?什么事也遇,什么话也听,比窝在家里天天听顺风言,天天看愁愁脸强百倍。这一趟没有白来,长了无数的见识,我得感谢你啊!”圣洁感慨而谈。

“你是第一回跑远路,走的多了也就知道路的歪歪扭扭,路的正正斜斜,无歪难以见正,无扭难以见斜,”美眉说。

“无歪难以见正,无扭难以见斜。你的话比哲学家说出的话都哲学,可见生活是人变得有灵感的源泉,”圣洁说。

“和你在一次,真有意思,不过咱们休息一会儿吧,昨天夜里就老和你谈话了,连我的迷糊都打了瞌睡,迷糊一个黑夜,明天就是家的门口,”美眉使了个鬼脸,丢了个眼色说。

四十七章

在集市上,圣洁解开捆包裹的绳索,却不知怎么来摆摊。以前上集赶会多了,可是没有注意生意人的第一招。她站在房子后墙的底下,左看看左边的邻家,右看看右边的邻居,心里问自己:“她们是怎么摆摊呢?也还没有个动静。”

“圣洁,还不挂你的衣服?”美眉闪出来关心地问。

“她们不是还没摆摊?”圣洁指指左右的两个邻居说。

“她们啊,一个是卖鞋的,一个是卖儿童玩具的,全是地摊,一会儿就可以摆好。你呢,总不能把衣服堆在地上卖吧?那就是打折处理。快点,我帮你挂。钉子有吗?”美眉急急地问。

“什么钉子?我没有带,”圣洁说。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了,出门的时候,钉子,斧子,火柱等全得带上。你等等,我那边有,”美眉是边跑边说,立马就不见人影。

就几分钟的时间,美眉一手提着斧头,一手哗啦着手里的长长的粗粗的钉子闪现在圣洁面前。

“你是刮风吧?我眨了一下眼,你就立在我面前,”圣洁呵呵呵地笑说。

“你看看,人们都走动开了,你还没有摆出,谁能不急?”美眉连珠炮似的说,一把把自行车提起来,顿地一声搁到墙底,一个飞跃就站在自行车上,抡起沉甸甸的斧头,当当当就是几声脆响,------。看得圣洁眼睛都直起一个小棱,她是跑前跑后,递了绳子又接斧头,接了绳子又递斧头,一会儿的功夫,衣服都舒舒展展、漂漂亮亮地挂在绳子的上面。  “歇会儿吧?看把你累得,汗都直冒,”圣洁说。

“你好好地卖吧,留心点别丢了东西,我的赶快过去,摊子还让人看得呢?”美眉说着就立刻消失在赶集的人群里。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两个小时就跑了出去,圣洁一件衣服也没卖出,看人家买鞋的卖了一双又一双,钱老是往裤兜里塞,看人家卖儿童玩具的,生意也不错,就是自己这边冷冷清清,连问询的人都没有。“难道自己不是做买卖的料?连一天的开支都没挣出,还得赔钱,”圣洁想。

正在圣洁愁眉不展的时候,美眉一个跺脚,立在圣洁眼前,开口就问:“卖了几件?”

“一件都没卖出,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买卖?”圣洁有点难为情地问美眉。

“你怎么卖啊?”美眉关切地问。

“反季通,她是你什么人?人家客户讨价的时候,她就是一口价不变,那还能卖了东西?”旁边卖玩具的问美眉。

“她是我的朋友,第一回做买卖,还没入行呢。你们可得照顾着点儿?”美眉冲着卖玩具的和卖鞋的大声说,而后转过头低声问圣洁:“你不搞价啊?”

“大商店里卖货谁还和人家搞价?”圣洁说。

“我们是街头的买卖,那有不搞价的道理!她和你搞得少了,她也不满意。你得沉住气,得一步步来,你得会说,把没有的说成有,把有的说成没有,把自己的老子可以说成爷爷,也可以把自己的爷爷说成哥哥,你越说的天花乱转,地动山摇,人们越相信你得话是真的。还得时时刻刻把自己说得比路边的叫花子(方言,乞丐)都可怜,人们才会买你的东西,至于其中的细节就得你慢慢的揣摩,慢慢的盘算才会有心得体会。你一件衣服加价多少钱?”美眉问。

“5块钱,”圣洁回答。

“不行,你加的太少,你得加到进货价的两倍以上的价格,比如5块钱进的货你得加到15元以上,搞来搞去你还有挣头,她不可能还口给你六块钱吧!如是这样我不卖。你得耐心地细细地和她磨牙拌嘴,撑住劲劲地和她讨价还价,看得差不多了再卖给她,但是有一条一件衣服挣不到对半的利润,最少也得挣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没有这个利润你跑上一年也挣不到钱,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对待。你把价格加上去,按照我说的办法,卖吧?还愁买不了个东西,我看好的东西,基本上不会走眼。我先过去,收摊的时候再过来。”美眉说者就要离开。

“你这反季通,我们还听得带劲呢,你倒想溜走?”买玩具的说。

“呀嘿!你们不卖东西了听我给你们瞎吹骆驼?”美眉开玩笑地一说,风似的消失在人群里。

“真是个反季通呀,佩服,佩服,”买鞋的仰头说着,走到自己的鞋摊前。

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俩个也凑了过来。

夕阳缓缓地落在西边的山脚,那一道道红个艳艳的晚霞似山中的泉水叮咚,又似脚步的绵绵轻轻;听着泉水的欢歌笑语,可想一展歌喉,迈着脚步的绵绵轻轻,可想遥望空中。那辉的迷你的眼睛的晚霞一个扑棱,抱住一团羞羞答答的白云,使劲的吻呀,用力地亲,直把个白云吻得脸蛋蛋红。看见了,她看见了山脚下的房屋,她看见了房屋旁边的柳条;一个空中俯冲,扑到房屋的怀中,把个房屋乐得嘴唇都呼出紫气万分;一个鲤鱼打挺,落在柳条的三月春风,一个个细细的嫩叶,拽住晚霞的胳膊,荡起秋千的歌声。

圣洁哼着:“高三啦,我多想唱,唱起歌来心情多么舒畅------”的曲调,望着西边的晚霞,麻麻利利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多少天了,她一直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她一直都没有这么歌唱过,心里总是有一团团的迷雾萦绕在自己心头,萦绕在自己嫩嫩的肩膀上。在娘家有哥哥的丽丽话语是自己迈步的坚强勇气,虽说当时当民办教师的工资只有三四十元,但加上地里头微薄的收入自己也把困难的日月悄悄度过,可现在嫁到了小王村,土地只有一人五分地,打的好点勉强够生活的温饱,不好就得等外来收入的弥补。翠花一问一个哭泣,孩子他爷爷苍老的都有了白头发,能和谁说说知心话呢?谁又能给自己无私的帮助呢?哥哥自己的事都弄的忙手忙脚,当了爸爸又得当妈妈,怎能顾得上自己呢?况且自己也不能老在哥哥的呵护下生活呀!独立,独立自己的人生,独立自己的人生轨迹,那才是有意义的一步好棋。这些全是圣洁想得,但她看见两个小时没有生意做得时候,真是不知所措,听了美眉的话以后,又是柳暗花明。

“你再唱两句?这歌声我都好几年没有听见了,”突然一个声音问圣洁。

“是你呀,吓我一跳,总是来无踪,去无影,神秘兮兮的。你收拾好了?”圣洁问美眉。美眉狠劲地点了一下头。

四十八章----未发

在回家的路上,圣洁一边埋头骑自行车,一边问美眉:“怎么人家大商场里的价格就一层不变,我们的价格就得随机应变呢?”

“人家大商场是国家单位,我们是个体经营,你没看见街头巷尾做买卖的那一个不讨价还价?”美眉说。

“那你怎么说利润得保持在30%以上,低了就不能干呢?”圣洁又问。

“我们每天的吃喝拉撒,每天的工商费,每天的地铺费,那一样不在向你伸手要钱?再说你就是卖的再好你也不可能把进回来的货物卖个一干二净,总有积压的时候。这积压的货物的本钱从那里赶出来呢?你一件衣服的利润要是少了,你能挣出她们的费用吗?特别是刚进回来的货物,头一天你不把住价格,等过两天谁家也有了这个东西的时候你还能把住价格吗?新奇的时候你不捞上一把,等陈旧的时候让它给你挣钱,可能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不我就说利润得保证在30%以上,就是正对刚进回来的货物说的。等剩下一件、两件,型号不全的时候我再卖的价格低点,把它们一处理掉,这一批货物我就挣钱了,即使它们处理不掉,积压在我们的家里,我们也是挣钱,那是最坏的打算。干我们这一行,是针对一批一批的货物说挣钱不挣钱,不是针对一件一件的衣服说挣钱不挣钱,卖了一件衣服你挣了个啃鼻子,但是你整批的衣服积压在家里,你还是没有挣钱,你还是赔钱。我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冷、新、奇、好,这样你才能在竞争中立住脚跟。这一点你自己算计,哗啦吧,应该比我总结的更好,”美眉说。

“你还夸我呢,今天头两个小时,快把我愁死了,愁的是不知南北,也不知东西。嘿,人家不是有句口头谈,叫薄利多销,我就想薄利多销怎么就不行呢?”圣洁问。

“你一不开口,二不言语,你再薄利多销也无人买你的东西,再说了我们是小商小贩,你如果薄利多销,货物销完了,我们又得进货,进货不用时间吗?这也是我们货物的成本,你能不算吗?”美眉说。

“你算得真精确,不过说的非常有道理,”圣洁说。

“实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你应该记得,我也是在实践中得到的一点体会。就说薄利多销吧,我原来也向往那一种做活,可是实践以后才知道这种做活对我们做小本买卖的干脆不合适。其实你看吧有钱的可以说没有一个是靠薄利多销起家的。她们是靠暴利起家的。人们常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我看呀不如说成人无暴利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更鲜明,更有力。你就看刚出来的新东西那一个不是贵的怕人,她们就是在追求一种暴利。有了暴利你才能一夜之间屹立于山头,可以俯视群鸟。靠薄利多销,打个不确当的比喻,就说你一件衣服挣一块钱,你卖十件衣服才能挣十块钱。我要是一件衣服看得利润高点,就说挣十块钱,我卖一件衣服就等于你卖十件衣服。你磨牙咧嘴说了好多的话,还不如我在那儿等一个肯出高价钱的人。等你把货物卖光的时候是大眼瞪没眼,干着急却无计可施。我呢却在那儿坐等收渔翁之利。我们做小本生意就是得慢慢来,软磨硬泡从一件一件的东西上求利润,才是我们的生财之道。”美眉说。

“你把生活都看透了,看得真明白。你刚才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文章你也看过?”圣洁问。

“看过,我还学过她呢?我也是一时高兴,竟然把这么严肃的话题用到我们的小买卖身上,”美眉说。

“我是爱听这样的话语,她非常的有味,比我们过年的饺子都有味。嘿,她们怎么叫你反季通呢?而不叫你的名字?”圣洁问。

“我和一般买衣服的人不一样吗!她们卖春天的衣服,我却是卖冬天的衣服,因此就叫我反季通?”美眉说。

“那怎么能卖掉呢?”圣洁摇摇头问。

“这话也就是能跟你谈谈,跟外人我是半字不提。她们问了我多少回,我都说瞎驴走路----只凭感觉。我看你人挺硬把的(方言,做事干脆),说话也有味,咱两可能是前世的缘分,就跟你说说实底。冬天和春天之间的气候变化,不像秋天与冬天之间的气候变化那么强烈。在过年的时候,人们急急忙忙地购买过年的衣服,批发商批发年货的价格也比较高,谁都想趁这个机会捞上一大把。年货对我们做衣服买卖的商人来说,就是野草遇春风----没得说。在年货上你挣不了钱,那你这一年吗就等于是秋天枝头的喜鹊----冷叫。可是我呢,第二年的二月份,还要卖年货,毕竟是无钱的人多,找便宜的人多。批发商的价格是跌的没法说,谁都想把去年的积压货处理掉,我呢就瞄准时机,来个一网打尽,价格优美而实惠,回到老家的集市上我是怎么卖都是挣钱,”美眉说。

“哎呀!做生意还研究气候学与心理学,你可真是了不起?要不人们叫你反季通呢!”圣洁说。

“这些都是实践的结果,你要是不研究人们的心里,怎么能知道他能承受多少载荷呢?一个客户来到你面前,你通过他的衣着打扮、开言吐语,判断他的心理状态与承受能力,你好对症下药,挣他的钱嘛!我问你,明天新家庄赶会,我们可得起的早点,好占个好地方,”美眉说。

“明天是礼拜日,我中午还得给孩子们补课,下午吧,下午?我们去的早点。”圣洁说。

“你还给她们补课啊?我以为你放弃了呢?”美眉问。

“她们渴望知识的眼睛,出使我不能放下这神圣的事业,虽然我没有挣孩子们的一文钱,虽然我没有跟她们有生生死死的契约,但是我一看见她们那渴望知识的眼睛,我就激动的心跳如河水的浪花,激情是春天的嫩芽,就想把自己这一点点的知识,一点点的感悟教给她们,教给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圣洁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心也难以平静,你把我带入童年的渴望,带入童年的眼睛。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也加入你义务教学,义务授课的行列吧?”美眉问圣洁。

“你不挣钱了?”圣洁问。

“钱得挣,你为了孩子们可以放弃一个绝好的做好买卖的赶会,我怎么就不能放弃呢?你的心如蓝天一样醇厚,如晚霞一样鲜红,我怎么就不能呢?是你的心感动了我,是你的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我的胸膛,”美眉说。

“孩子们越来越多,我正愁没人帮我呢。你来吧,我们共同奋斗,就如你说,钱还得挣,”圣洁有点激动地说。

四十九章

第二天早晨,美眉早早地就来到圣洁的家里,进门一个急闪,人已站在地的中央。“这么早啊?”圣洁问。

“头天‘上班’,不来个公鸡打鸣行吗?你几点就起来啦?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理的郁郁贴贴,(郁郁贴贴,方言漂漂亮亮)”美眉笑嘻嘻地反问。

“我每到这个时候,五点半就起床,老怕孩子们都来啦,自己还什么也没收拾利索。”圣洁说。

“孩子们几点就来啦?”美眉问。

“一般是七点半以后,孩子们就陆陆续续地到啦。”圣洁回答。

“你家孩子好点了吧?”美眉问。

“好什么呀?还是老样子,我看是------,”圣洁叹口气说。

 美眉见圣洁的脸色有点别扭,知道自己的话说的过头了,过头的实在不是地方,就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改口说:“孩子们在那儿补课呢?我去收拾东西?”

“在厨房里,没什么好准备的,凳子我已经摆好,黑板是一块大的三合板,就在墙上挂着,”圣洁说。

“不讲课啊?”美眉问。

“全是一对一教学,来的人杂,几年级的都有,上高中的也来,我能讲课吗?他们做他们的作业,不会的我一一辅导,就是有一个小时的作文课是来个上上下下大会合,都可以听讲。”圣洁说。

“你还批改孩子们的作文,什么时候批改?”

“黑夜,黑夜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是我工作的时候,”圣洁说。

“天天如此啊?”美眉问。

“基本上是这样,”圣洁回答。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歇息?”美眉问。

“没有,我一看见孩子们的作文本就来了无穷的尽头,恨不得再细看一遍,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圣洁回答。

“几点睡觉?”美眉问。

“一般是黑夜一点左右吧,我看墙上的挂钟,”圣洁回答。

“我昨天回来,身子如散架的骨头,连动的勇气都没有,饭还是我的那口子做得,真是佩服你的骨气呀!”美眉说。

“也没什么,爱好吗,谁用自己爱好呢?”圣洁说。

“这不是爱好的问题,是一个人心灵的问题。上过学的千千万,有知识的万万千,谁有你如此博大的胸怀,谁有你如此坚韧的意志。不用说不挣钱,就是拿国家钞票的那些人能有你的这些表现吗?”美眉感慨地说。

“你可别夸我,夸得我头都不知摇向何方?我也就是一种爱好而已,刚嫁到小王村的时候,心里闷得慌,正好孩子们的到来给我解决了不少的困惑,也给了我无穷的乐趣,有一个礼拜不看到她们心里还怪痒痒的,”圣洁说。

“看,孩子们也来了,今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下一个礼拜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来个分工合作,毕竟我也有好几年没看书了,对一些知识还得回忆回忆,”美眉说。

“我是基本上没有中断过,倒感觉现在的知识比上学的时候还进步了那么一小点,就一个芝麻大小的进步,”圣洁风趣地说。

五十章

孩子们到来的时候,都是轻轻地敲一下圣洁正房的门,然后和圣洁打一声招呼就静静地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开始做自己的作业。这是她们多少天来养成的习惯,她们深深地知道不能惊动了圣洁的孩子。

美眉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细细地翻阅圣洁批改过的作文,只见圣洁对大到文章的开头结尾,小到一个标点符号都仔仔细细地做一批改,没有半点马虎的意味,如有好的语句,好的比喻圣洁在字下面还用红笔画出一个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圆圈。如一个孩子的一篇作文《第一次做饭》的开头 是这样写的: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呢,我的第一次做饭是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开始的。

圣洁是这样修改的:真奇怪我自己:我的第一次做饭竟是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开始的。

评语是:开头开门见山,语句流利,引人入胜,但张阿姨感觉开头的语句有点不够鲜明,不能一下子就打动读者的心肺,现做修改。标点符号也不正确,望以后多加注意。希望再接再厉,写出更好的作文开头!!!

美眉又看孩子们坐的凳子,越看越感觉不是滋味,她探下头细细地观看凳子的铆鞘,板子的平面,然后屁股在凳子上歪了几下,“呵呵!还挺结实,”就问一个同学:“这凳子是谁割得?是溜师手割得吧?”(割得,方言,制作的意思。溜师手,方言,对干活粗糙的人的一种评价。)

“李阿姨,你不知道吗?这是张阿姨自己割得,”这个同学说。(美眉姓李,因此叫李阿姨)

“全是她自己割得?”美眉瞪大了眼睛问。

“对,”这个同学肯定地回答。

美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过来圣洁做调查。果然如此。她抬起头,一一数了一回,总共十个小凳,十个大凳。望着这些表面不太平整的东西,望着这些铆鞘有点粗糙的东西,她仿佛看到一个在烈日炎炎下的背影,一个拿着大锯、拿着小锯,拿着斧头,拿着刨子,拿着錾子的背影。(全是木工用的工具)为了孩子们能有一个良好的补课环境,为了能省一大沓的钞票,一个普普通通的妇女,一个平平常常的农家妇女,她的背影动起来啦,背影的手挥起来啦!一块一块的木销掉落,一丝一丝的细线描好,她为了什么,她为了什么?她是为了她自己怕没人给钱,她是为了她自己怕无人养活,多么,多么,多么淳朴的心灵。以前,自己是道听途说过圣洁的故事,真还意味是好事人添油加醋的传说,现在实实在在地看了结果,看了一个个明明白白、一个个如诗如画的结果,不知不觉之间美眉的脸上就滚出一滴、两滴、三四滴、五六滴、许许多多的泪花。这是什么泪花?这是心动的泪花,这是感动的泪花。美眉好像看到一道道靓丽的光线闪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把泪花吸到了口里一点点,不,是一串串。是盐的味道嘛?不,是蜜蜂酿蜜的滋味。

“美眉,你没看见一个叫王小勉的吗?他今天都9点了,还没有到。怎么,你------?”圣洁看见美眉脸上的泪花,好是惊奇地问。

“没事,我一看见你的所作所为,就感动的不行,管不住的小讨厌就跑了出来。谁?王小勉,是那个村的?我可不知道,”美眉说。

“张阿姨,你还不知道?他爸爸不让他上学了,都五天了,王小勉也没走进校园一步。他爸爸给他买了几只小绵羊,现在啊,王小勉不知钻在什么地方正专心致志地看小绵羊吃草呢?”一个同学说。

“怎么回事呢?谁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叫一声,就说张阿姨找他,”圣洁环顾厨房里的孩子们,问大家。

一个同学自告奋勇地跑了出去。

  评论这张
 
阅读(5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